許鴻源先生悼記

1991-05-20 128

1991/05/20 新醫藥週刊第1344~1345期  第三版

文  菊谷豐彥

今年元月廿二日,到許久未去的理髮店理髮。回家後竟接獲順興藥廠栗原社長的電話,告之許鴻源先生已於元月廿一日上午十時安詳的與世長辭,享年七十三歲。

我麻煩栗原社長於二十四日參加葬禮時,代我向許夫人林磮女士、公子許照信先生及其家人傳達我的弔辭。

回想和許先生的見面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記憶也都顯得模糊,今將一點一滴的拾回記憶,述文追悼。

大約在昭和三十九年左右吧!我每個禮拜二的下午都要到銀座內科中心應診一次,此處也是當時日立化學(現在日本アミブ)的關係者常來的地方,他們都與當時擔任所長的野田先生與關先生商討有關高血壓藥品的開發,此兩位先生是神奈川齒科大學的內科教授和副教授。

在那些日立化學的關係者中,有一位高橋先生即為許先生的外甥,他出生於臺灣,後到日本歸化改姓為高橋,他常常向我提及他的叔父許鴻源先生,是一位研究中藥的藥學學者。

昭和四十八年,我對校園紛爭後的大學失去了信心,正在尋找有中醫治療的醫院,却未尋獲,最後就自己開業。

昭和五十年左右,由高橋先生的來電中,得知其叔父許鴻源先生碰巧來到日本,我說無論如何都想和他見一面。見面的地方是宮殿飯店,那時正逢炎夏,我因身着便服而無法入門,於是向飯店借了一件較正式的上衣來穿。至於那日與許先生談話的內容今已大都忘記了,只記得許先生非常和藹可親,雖然年長我十五歲以上,但對初學漢方的我,仍以平等的方式和我講話。當時也看了我的論文。記得他好像對我提及漢方注重的是處方整體的架構與構成處方之生藥,其產地、成分、作用…等等。

我想許先生必定是從我的論文中,覺得這個人的努力不够,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我是醫學部出身,並沒有研讀漢方的書,就算偶而使用漢方,也幾乎是浸膏劑。

許先生也誠摯的邀請我們全家到臺灣遊玩,我也終於在昭和五十二年左右,利用黄金假期來臺度假。可是,令人驚訝的是,許先生夫婦倆竟為我們,舉辦了很大的歡迎會,也陪我們參觀烏來和民族村等地。

當然,此趟旅遊也並不是每天都在觀光,還有出席醫藥界學者聚會之演講、和參觀必安研究所。

以前臺灣的國際線航空站是松山機場,許先生夫婦倆還親自到松山機場為我們送行,並餽贈許多的土產禮品。在向許先生夫婦告別時,感謝他們諸多的照顧、招待後,即揮手告別,可是當我們再回頭時,許先生夫婦仍於原處揮著手,直到我看不到他們為止。

此次的臺灣之行,更加深我對漢方的喜愛。而許先生的著作和思想更給我很深的影響。漢方是以藥學為基礎,醫學為應用,兩者組合而成。我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尤其是藥學這方面,我所不知的學理真是太多了。

經此次臺灣之行後,才再有三、四次訪問臺灣的機會,三年前因必安研究所創立二十周年紀念,而與大塚恭明、水野修一、西岡五夫等諸位先生一起再訪臺灣。

記起許先生對我說的話:「先生還沒有什麼著作,還是趕快出書比較好」,我無言以對。於再訪臺灣時,即帶了七、八份我論文的抽印本,交給許先生。

去年十一月,終於將與廣瀨滋之先生合寫的《漢方藥的選方、用方》,經大塚恭男先生編成《東洋醫學入門》一書送給許先生,數年前也曾送給許先生《漢方保險診療指針》,其中《日常臨床的漢方》即是我的拙作。

許先生也送給我數十冊的書,且在發行的〈國際漢方醫藥雜誌〉中,刊登我論文的英譯本。

像先生七十三歲這樣的年紀,應該還算年輕,真不敢相信他已經與世長辭了,對我而言,像是失去指導者般的無依。我多麼希望他能在我緩緩的成長過程中,給予指導。

 

作者簡介

菊谷豐彥博士,1933 年生,東京大學醫學博士,日本知名三樂病院內科主任。曾任日本東洋醫學會理事、東亞醫學總會理事、厚生省中央藥事審議會委員、昭和大學兼任講師、《現代東洋醫學》雜誌主編,以及日本東洋醫學會《漢方保險診療指針》編輯委員會委員長等重要職務,亦曾擔任菊谷醫院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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